廣州竹枝詞 其五
十字錢多是大官,
官兵枉向澳門盤。
東西洋貨先呈樣,
白黑番奴擁白丹。
十字錢多是大官,
官兵枉向澳門盤。
東西洋貨先呈樣,
白黑番奴擁白丹。
能拿出大量錢財的多是高級官員,官兵徒勞地前往澳門盤查。東西方的洋貨先要呈送樣品,黑白皮膚的外國仆役簇擁著白人官員。
十字錢:代指大量錢財,或指面值較大的錢幣。
枉:徒然,白費。
盤:盤查,檢查。
東西洋貨:指來自東洋(東亞、東南亞)和西洋(歐美)的海外商品。
番奴:舊時對外國仆役的稱呼,含輕蔑意。
白丹:可能指白人官員或當時在廣州活動的外國人士。
清代廣州是全國重要通商口岸,十三行壟斷外貿。此詩約創作于清代中期,當時澳門是中外貿易的中轉節點。詩中反映了官員通過外貿獲利、官兵盤查流于形式的現實,是清代廣州外貿與社會風貌的真實寫照。
此詩以竹枝詞形式記錄清代廣州外貿場景,揭露官員借貿易斂財、官兵盤查無效的現象,語言通俗直白,具有現實主義色彩,為研究清代廣州社會經濟提供了生動素材。
荒墳鄰近鄂王宮,異代孤臣伏臘同。 北狩忽聞哀痛詔,中興多仗保釐功。 百年天地回元氣,五夜松杉度烈風。 圣主只今恢廟略,玉門聞巳罷和戎。
寶劍柳枝春,翩翩向七閩。 青山問丁戊,白發念庚寅。 大雅千年起,窮交數子真。 平生弧矢在,豈是戀風塵。
卜居求靜處,喜傍碧溪灣。 隔岸高低柳,當軒遠近山。 天開圖畫久,人共水云閒。 聞說賈耘老,舊曾居此間。
視死如歸不受污,今無彤管為伊書。 倉皇父子終天訣,菱角塘邊孔氏居。
疏柳無情緒。都不管、渡頭行客欲去。猶依賴得,玉光萬頃,為人留住。相從歲月如騖,嘆回首、離歌又賦。更舉目、斜照沉沉,西風剪剪秋墅。 君行定憶南池,歌筵舞地,花晨月午。八磚步日,三雍奏樂,送君云路。別情未抵遺愛,試聽取、湖山共語。便可能、無意同傾,一尊露醑。
汲水添瓶恰換花。蜂兒爭要采,打窗紗。青春誰與度年華。弦索暗,無緒幾曾拏。 春思正交加。馬蹄聲錯認,客還家。花箋欲寫寄天涯。羞人見,羅袖急忙遮。
韶華駘蕩。看化工盡力,安排春仗。薄霧霏煙,軟風輕日,物態與人交暢。鳥聲弄巧千調,樓影垂空十丈。亂花柳,粲寶鈿纓絡、彩絲帷帳。 佳賞。輝艷冶,笑語盈盈,花面交相向。歌連長繅,酒凝深碧,和氣盎然席上。好春易苦風雨,人意難逢舒放。但拍掌。醉陶然一笑,忘形天壤。
昨夜夜半,枕上分明夢見。語多時。依舊桃花面,頻低柳葉眉。 半羞還半喜,欲去又依依。覺來知是夢,不勝悲。
驛路新發掌面平,揚塵從此去朝京。 清風只欠蒼松立,留待他時我種成。
崔嵬霜干欲凌云,俯映寒梢數尺春。 須信蒼髯凈明老,坐中容有散花人。
珍重標前史,名教萬古存。 誰知劉越石,便是洞天門。 變化終□測,神仙未易論。 后人采扣處,白石又黃昏。
年來世味一毫輕,宿契詩書尚有情。 魔事從教從眼赤,內觀還覺寸心明。 思量詩句嗟無補,檢校醫方恐未精。 俗學可憐夸口耳,何如默坐息營營。
藕花香里有叢筠。照水綠梢新。清潔出風塵。似特與、幽人寫真。門無俗客,地多清興,羽扇白綸巾。甘作太平民。故自謂、羲皇上人。
于扶翹布華之日,而念寒霜負雪之辰,豈不今昔殊觀,榮悴致異哉?然而陔悲蘭敗,邑愴烏傷;桮棬僅存,晨昏悵觸。畫荻之教,尚憶乎之無;鑿楹之書,能傳其讀若。昊天罔極,白云渺然,何其之嗟,啜其泣矣!洪子稚存,少失乾蔭,爰依外家。我生不辰,母氏勞苦,糧無越宿,一瓢之飲兼充;綿定奇溫,九月之衣待授。翛翛予尾,夭夭此心。共指南樓,當成宅相;漫云西孰,大得師風。蓋惟太夫人茹苦訓心,折葼立志,用能染其丹彩,成此鉛華。乃沉淵之劍將飛,而銜索之魚已蠹。迨庚戌稚存第二人及第,而太夫人之即世也,十馀年矣。每憶壞壁蘿懸,破窗紙裂,咿唔課讀,宛轉鳴機。聲易凄迷,寡女千絲之淚;光何慘淡,貧家一碗之燈。攙砌蟀以鳴秋,雜水螢而閃夏。麻衣對母,錦字教兒,馳夕如梭,焚膏易盡。鄰夢醒而殘音未悉,漁謳動而微火猶明。故事流傳,平生閱歷,此情此景,不能忘也。于是表苦節之貞,志傷心之事。楮毫斯托,栩棘重看。清風入幃,影幢幢其欲焰;寒月在闥,聲軋軋其可聞。欲尋前度之黃昏,空慘今番之白日。自比卷施之草,將誦《蓼莪》之詩。此則五鼎之陳,不如負東郭之米也;三騶之駕,不如樹北堂之萱也。昔有著誓墓之文,寄清襟于山水;抱守廬之志,動靈感于飛征者。要皆高世之才,不愧終身之慕。君果忘情黻冕,雅意煙蘿。習曾子之傳,好由也之勇。則梅花百本,江水一灣。營異日之菟裘,傍先人之馬鬣。秋墳可唱,野火難明,生寄死歸,達哉斯旨!顧我復我,請終依二老之魂;松耶柏耶,且待樹十年之木。
忽睹云間數雁回,更逢山上正花開。河邊淑氣迎芳草, 林下輕風待落梅。秋憲府中高唱入,春卿署里和歌來。 共言東閣招賢地,自有西征謝傅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