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劉塊然還里
有客有客天上來,曰歸曰歸心悠哉。黃金過眼成糞土,何物可筑燕昭臺。
非儒非佛亦非仙,酒后狂歌飯后禪。大地一錐無卓處,自攜孤影向臨川。
漆桶掀翻去漆天,青天白日夜如年。問君漆得虛空否,還我天龍一指禪。
指頭淡出遠山春,怒發沖翻漉酒巾。有骨豈堪還作吏,不知束帶是何人。
訶風罵雨撒癡頑,才鬼詩仙共往還。珍重豐干莫饒舌,文殊原不是寒山。
去本不去君且去,留非久留予暫留。前期若問跡刪老,云在蒲團月在舟。
有客有客天上來,曰歸曰歸心悠哉。黃金過眼成糞土,何物可筑燕昭臺。
非儒非佛亦非仙,酒后狂歌飯后禪。大地一錐無卓處,自攜孤影向臨川。
漆桶掀翻去漆天,青天白日夜如年。問君漆得虛空否,還我天龍一指禪。
指頭淡出遠山春,怒發沖翻漉酒巾。有骨豈堪還作吏,不知束帶是何人。
訶風罵雨撒癡頑,才鬼詩仙共往還。珍重豐干莫饒舌,文殊原不是寒山。
去本不去君且去,留非久留予暫留。前期若問跡刪老,云在蒲團月在舟。
有客人從天邊而來,說要回去,歸心悠悠。把黃金看作糞土,什么能筑起燕昭王的招賢臺呢。既不是儒生、也不是佛徒、更不是仙人,酒后狂歌,飯后參禪。偌大的大地竟無一處可立足,只好帶著孤獨的影子前往臨川。掀翻漆桶好似要漆染天空,青天白日卻覺得度日如年。問你能漆染虛空嗎,還我天龍一指禪的境界。指頭似淡出遠山的春色,憤怒得沖翻了漉酒巾。有骨氣怎肯去做官,不知那些束帶當官的是什么人。肆意地訶風罵雨,顯出癡傻頑劣,與才鬼詩仙交往。鄭重提醒你像豐干一樣別多嘴,文殊菩薩本就不是寒山。你要走就走吧,我也只是暫時留下。若問未來之事,就像云在蒲團、月在舟上一樣難以捉摸。
燕昭臺:燕昭王為招賢納士所筑的黃金臺。
天龍一指禪:禪宗公案,代表一種高深的禪理境界。
漉酒巾:過濾酒的頭巾,這里體現一種不拘小節的形象。
豐干、文殊、寒山:均為佛教相關人物,豐干曾勸寒山、拾得不要多言。
具體創作時間和地點難以確切考證,但從詩中可推測當時社會可能賢才不得重用,詩人對現實不滿。詩人可能處于一種超脫世俗、追求自由和精神境界的心境,與友人劉塊然分別時有感而發。
這首詩主旨是表達詩人對現實的批判和對自由超脫的向往。其突出特點是豪放的語言風格、豐富的意象和禪意的表達。在文學史上雖可能未產生重大影響,但展現了詩人獨特的個性和思想。
吳女秋機織曙霜,冰蠶吐絲月盈筐。金刀玉指裁縫促, 水殿花樓弦管長。舞袖慢移凝瑞雪,歌塵微動避雕梁。 唯愁陌上芳菲度,狼藉風池荷葉黃。
碩儒延鳳沼,金馬被鴻私。饌玉趨丹禁,箋花降紫墀。 銜恩傾旨酒,鼓舞詠康時。暫覯群書緝,逾昭盛業丕。 接筵欣有命,搦管愧無詞。自驚一何幸,太陽還及葵。
奉子一杯酒,為子照顏色。但愿腮上紅,莫管頦下白。 自古無長生,生者何戚戚。登山勿厭高,四望都無極。 丘隴逐日多,天地為我窄。只見李耳書,對之空脈脈。 何曾見天上,著得劉安宅。若問長生人,昭昭孔丘籍。
一曲歌成酒一杯。困人天氣好亭臺。沉沉春晝斜飛雨,寂寂閑門亂點苔。 花幾簇,錦千堆。落紅成陣映香腮。不如卻下簾兒坐,自看同心七寶釵。
城上斜陽依碧樹。 門外斑騅,見了還相顧。 玉勒珠鞭何處住? 回頭不覺天將暮。 風里馀花都散去。 不省分開,何日能重遇? 凝睇窺君君莫誤,幾多心事從君訴。
百丈游絲牽別院。 行到門前,忽見韋郎面。 欲待回身釵乍顫,近前卻喜無人見。 握手匆匆難久戀。 還怕人知,但弄團團扇。 強得分開心暗戰,歸時莫把朱顏變。
綠樹陰陰晴晝午。 過了殘春,紅萼誰為主? 宛轉花旖勤擁護,簾前錯喚金鸚鵡。 回首行云迷洞戶。 不道今朝,還比前朝苦。 百草千花羞看取,相思只有儂和汝。
殘夢初回新睡足。 忽被東風,吹上橫江曲。 寄語歸期休暗卜,歸來夢亦難重續。 隱約遙峰窗外綠。 不許臨行,私語頻相屬。 過眼芳華真太促,從今望斷橫波目。
朝朝花花相映紅。鈿雀金蟬香閣,繡帷中。 爐篆紗窗云霧,星眼倦朦朧。望到樓頭不見,有歸鴻。
去年相逢深院宇,海棠下、曾歌《金縷》。歌罷花如雨。 翠羅衫上,點點紅無數。 今歲重尋攜手處,空物是人非春暮。回首青門路。亂紅飛絮,相逐東風去。
乞與安仁涼鬢霜。不須紅線小機窗。剪刀疏下蜀羅長。 纖手捻殘針縷細,金釵翻過齒痕香。同心小綰寄思量。
溪堂歡燕。慣捧玻璃盞。今日祖西城,更忍把、一杯重勸。別離情味,自古不堪秋。催淚雨,濕西風,腸共危弦斷。 夕陽去路,五馬旌旗亂。便是古都春,應醉戀、曲江池館。須知別后,疊翠汶上樓閣倚闌情,青嶂晚,碧云深,日近長安遠。
江南春早。問江上寒梅,占春多少。自照疏星冷,只許春風到。幽香不知甚處,但迢迢、滿汀煙草?;厥渍l家竹外,有一枝斜好。記當年、曾共花前笑。念玉雪襟期,有誰知道。喚起羅浮夢,正參橫月小。凄涼更吹塞管,漫相思、鬢華驚老。待覓西湖半曲,對霜天清曉。
投老歸來,記踏青堤上,三度逢君。寒窗冷淡活計,明月空尊。紅紅白白,又一番、春色撩人。誰信道,閑中天地,園林幾見成塵。 今夕偶無風雨,便滿城簫鼓,來往紛紛。鰲山寶燈照夜,羅綺千門。珠簾盡卷,看聘婷、水上行云。應自笑,周郎少日,風流羽扇綸巾。
一夜金風,吹成萬粟,枝頭點點明黃。扶疏月殿影,雅澹道家裝。阿誰倩、天女散濃香。十分熏透霓裳。徘徊處,玉繩低轉,人靜天涼。 底事小山幽詠,渾未識清妍,空自情傷。憶佳人、執手訴離湘。招蟾魄、和酒吸秋光。碧云日暮何妨。惆悵久,瑤琴微弄,一曲清商。
桂香消,梧影瘦,黃菊迷深院。倚西風,看落日,長江東去如練。先生底事,有賦飄然。剛道為田園。獨醒何為,持杯自勸。未能免。 休把茱萸吟玩。但管年年健。千古事、幾憑闌。吾生早、九十強半。歡娛終日,富貴何時,一笑醉鄉寬。倒載歸來,回廊月滿。
一種分香自月宮。人間清絕處,小山叢。誰將仙米擲虛空。丹砂碎,糝遍碧云中。 好是竇家風。年年秋色里,又香濃。風流全在主人翁。青青鬢,相映臉潮紅。
水天一色。正四野秋高,千古愁極。多少黃花密意,付他歡伯。樓前馬戲星球過,又依稀、東徐陳跡。一時豪俊,風流濟濟,酒朋詩敵。 畫不就、江東暮碧。想閱盡千帆,來往潮汐。煙草萋迷,此際為誰心惻。引杯撫劍憑高處,黯消魂、目斷天北。至今人笑,新亭坐間,淚珠空滴。